23/01/2026

雕像之重塑:Johan Cruyff by Auke Kok

 

Kok, Auke. Johan Cruyff: Always on the Attack. Translated by Liz Waters, Simon & Schuster, 2022.

安胖的自傳利物浦21-22賽季記錄一樣,閱讀這本書的契機是2024下半年參加線上讀書會Coach Book Club。感謝讀書會發起人Peter Prickett與所有參與者。

目前出版的英譯本Cruyff傳記中,還有另一本同樣選用荷蘭代表色橘色作為封面主視覺的自傳My Turn(2016)。而這本由Auke Kok撰寫、副標為Always on the Attack的傳記,可視為My Turn的補充。與自傳相比,Kok筆下的Cruyff讀起來更加爭議、更歹剃頭——但或許,也更為立體?

Cruyff的執教生涯在眾人巴不得他滾蛋的噓聲中落幕,但偉大的運動員從來不該被遲暮之年的低谷所定義。放眼當今足壇,他的徒子徒孫(逆徒也是徒)遍布各方。無論是作為球員還是教練,論及留下的足球遺產,很少人能與Cruyff比肩。

與徒弟的合照↓


出身荷蘭首都球隊阿賈克斯(Ajax)的Cruyff小時候足棒雙棲(跟德國一樣,荷蘭球會多是複合式體育會),個子矮小的他蹲捕盜壘,還拿過兩次地區青棒冠軍。即將滿16歲時簽下第一張有給薪的足球合約,只得放棄棒球。Cruyff後來在自傳My Turn中回憶,當捕手的經驗成為他足球哲學的養分:

棒球對細節的要求,提高我的足球能力。身為捕手,由於投手受限於投球視野,你必須預判每一顆球的進壘路徑。行動要始於接球之前——在球投出的一瞬間,就必須洞悉周遭的動態空間與隊友位置。這種由棒球鍛鍊出的視野,成為我在足球上的優勢,足球訓練未曾提及這種預判直覺。(17;以上為自己亂翻。)

青棒時期的捕手Cruyff,翻攝自Kok 2022(223)。↓ 

少年Cruyff的棒球經驗讓他在足球場上令隊友與對手皆印象深刻。無論球是否在腳下,他始終環顧全局,「像隻蚱蜢」般的跳來蹦去指揮隊友跑位。儘管身材並不高大,Cruyff在場上卻異常剽悍,爭搶頭球比誰都奮不顧身——「表現出色且積極求戰」是外界給他的評價。

1964年11月15日,17歲的Cruyff身披8號戰袍為阿賈克斯第一隊出賽。球員生涯的頂級賽事首秀,踢的是4-2-4中的前鋒。客場作戰,對上聯賽排名第四的格羅寧根(FC Groningen),當時聯賽排名第十三的阿賈克斯表現並不理想。隊友倒地被擔架送走後(那年代還不允許替補上場),阿賈克斯只剩十人應戰,最終以3-1敗給格羅寧根。而阿賈克斯那顆進球的貢獻者,就是首秀即進球的Cruyff。

生涯職業成人隊首秀表現不凡的Cruyff,注定要有璀璨的球員生涯。而球員生涯第一次受訪,他那句「進攻就是尋找空檔」([f]or me, attacking is a matter of getting free),似乎早已總結了他的足球哲學——不論是球員或執教生涯。

從童年失怙、少年成名,再到榮譽累加與隨之而來的爭議,傳記作者Kok耙梳隊友、對手、教練與記者等不同觀點,重新拼湊Cruyff的塑像。Kok筆下的Cruyff脾氣差且自恃甚高,但奇怪的是,讀者又能從Kok的行文中找出一整個足球世界對Cruyff無法掩蓋的崇拜——「就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不朽的」——Cruyff這話,確實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