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at burgeoning physicality is held within yourself as a sort of secret, even as it is also the actual surface that you present to the world, so that you're left absurdly exposed, unsure whether the world knows everything about you or nothing, because you have no way of knowing whether these experiences that you're having are universal or entirely specific to you.
Szalay, Daivd. Flesh. Cape, 2025. 368 pp.
當初瀏覽David Szalay新作Flesh的簡介，實在提不太起閱讀興趣。直到前些日子友人傳來這屆布克獎的的訊息，才趕快下載電子書補課。
作者Szalay筆下的男主角István寡言淡漠。評論人計算300多頁的故事，István就說了500次的OK。他似乎永遠處於被動承受的位置——少年時期被鄰家婦人誘姦、意外殺害了婦人之夫、因沒有別的職業選擇而從軍、成年後半推半就與雇主太太展開不倫戀、新冠疫情期間的行動限制措施——他是麻痺而癱瘓的。我不由得想到喬伊斯（James Joyce）的《都柏林人》（Dubliners），重複處理的母題也是麻痺／癱瘓（paralysis）。
Flesh的場景設定橫跨匈牙利與英國，Szalay說他想呈現「情感上被困於兩個國家之間」（emotionally marooned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的狀態。同樣進退維谷的，還有當代男性氣質。
István毫無疑問的展現了許多有毒的男性舉措，他失控的暴力傷人也自傷。他自伊拉克戰爭退役回到匈牙利，帶著同袍戰死的創傷一拳揍上廚房的門。旁人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簡短的說，「我不知道」（I don't know）。而後他開始服克憂果（Seroxat)。
不擅言詞的男人，不可言說的創傷（性與戰爭），無法和解的關係。Szalay說在這一個人們不再認為「男孩就是男孩」（boys will be boys）的時代，寫作István的男性氣質必定會受到非議。我無意著墨Szalay所謂「男孩就是男孩」以及他對線性進步幻象顯而未現的批評，但他寫男性肉身受制於其需求與慾望，那種毫無能動力的麻痺／癱瘓狀態，確實令讀者感到窒息。
小說自然是不必為當代陷入困境的男性氣質提出什麼解方。但以這樣單薄的敘事與技法（自然可以為他辯駁是特意營造István的無話可說）拿到布克獎，令人有些失望。